客厅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的风声，呜呜地吹过。
王经理的嘴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终于明白，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。
那几个跟来看热闹的邻居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，变成了震惊，然后是恐慌。
周哥的脸色，更是由红转白，由白转青。
精彩至极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一个邻居颤抖着问。
“你不是说有稳压装置吗？怎么还会出问题？”
“因为你们把它拆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你们举报的违建。”
“城管下令拆除的墙。”
“墙里面，就藏着我妈装的那个稳压装置和缓冲设备。”
“现在墙没了，设备自然也没了。”
“这个枢纽，回到了它最原始，最不稳定的状态。”
“所以，水压不稳，电压波动，燃气供应不足。”
“这些，都只是个开始。”
我的话，像一把重锤，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开始？什么意思？”
周哥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意思是，这个老旧的枢纽，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，承受着整栋楼的负荷。”
“你们觉得，它还能撑多久？”
我没有直接回答。
而是反问了一句。
没有人能回答。
因为答案，让他们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“那……那快把它装回去啊！”
周哥突然尖叫起来。
“许婉！我命令你，立刻！马上！把它恢复原状！”
他好像忘了，正是他，带头举报，逼着我拆掉了这一切。
我看着他，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恢复原状？”
我反问。
“周哥，你是不是忘了？”
“那可是违章建筑。”
“城管有文件的，白纸黑字写着，必须拆除。”
“我只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。”
“违建，我可不敢再建了。”
我的话，彻底击溃了周哥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王经理也终于反应过来，她冲到我面前，几乎是带着哭腔。
“小许！许小姐！算我求你了！”
“你快想想办法！”
“再这样下去，要出大事的！”
“今天只是水电不稳，万一……万一要是哪里炸了，我们一栋楼的人都得完蛋！”
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。
看着周哥惨白如纸的脸。
看着其他邻居脸上那混杂着恐惧和懊悔的表情。
心里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我只是平静地说出了那句他们最不想听到的话。
“抱歉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这是你们的选择。”
凌晨三点。
我的房门被擂得震天响。
是王经理。
“许婉！开门！快开门啊！”
她的声音，充满了绝望的哭喊。
“停了！”
“全停了！”
“水电燃气，全断了！”
“整栋楼都炸锅了！求求你，快把阳台装回去吧！”